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拔剑四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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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读《锦瑟》——与一首诗的一见钟情  

2018-06-16 07:29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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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  一首诗让我一见钟情,并迷恋至今,就是李商隐的《锦瑟》。

      这首诗文字华美,却意韵苍凉。

      第一次读到,就被惊艳到了。尤其是"庄生晓梦","望帝春心","沧海月明","蓝田日暖"等句。虽然不明白其中的深意,却觉得读来,口齿含香。

      这些文字的美,就如绝世美女一般,美到倾国倾城。


  庄生晓梦迷蝴蝶,出自《庄子·齐物论》:“庄周梦见自己化身为蝶,栩栩然而飞。梦醒之后,怅然若失。

       梦,是飘忽的,也是迷离的。梦的景象越美好,醒来越怅然。


  望帝春心托杜鹃,出自《华阳国志·蜀志》:蜀地的君主杜宇,禅让帝位给臣子,却不幸国亡身死,死后化身为杜鹃,暮春时悲鸣,口中啼血。

        春天来时,大地生机盎然,花朵竞相开放,风中香气流动,鸟儿们在翠碧的枝叶间婉转。可是却有哀鸣咳血之声。

      可见其内心的愁苦,纵然明媚如整个春天,却依然不能减却心底的哀伤。


  沧海月明珠有泪,出自《博物志》:南海外有鲛人,水居如鱼,不废绩织,其眼泣则能出珠。

     大地上最广阔,最苍茫的就是海。

     沧海,映着粼粼的月光。黑夜的苍茫,让海比白天更广大,广大到没有边界。月光,也更加空明。

     鲛人望月,流下颗颗泪水,化成珍珠。

     月光,泪水,珍珠,晶莹璀璨,在无垠的黑暗里,充满苍凉的意味。


  蓝田日暖玉生烟:蓝田,是有名的产玉之地。传说,当日光照射时,远远的可以看见,冉冉升腾的玉气。但走进了,却看不到。

      这就如同,某些美好的事物,只可远观。亦如,很多美好的感情,只能远远的守望。


  这四句诗,句句用典,对仗工整,文字华美,音韵流畅,意韵苍凉,蕴藉深远,有如天成一般。可见诗人的功力了得,亦可见,这首诗背后的情之深切。

      以其情深,所以动人。

      而当我也走过了许多岁月,才发现,这首诗里最好的不是以上四句。


   且看第一句:锦瑟无端五十弦

      "无端"可以理解成无缘无故的意思,但又带着女孩子似的娇嗔,似微微的责备。

     我们通常不会责备陌生人,但对我们亲近的人,却多苛责。

      "锦瑟,你怎么无缘无故就有五十根弦呢?"

      以这样的口气对锦瑟说话,显然是把锦瑟当成了至亲的人。

     "无端"两个字暗用拟人的手法,把平常之物,平常之词,带入妙境,而又自然随意如聊天一般。


   一弦一柱思华年:

      五十根弦,每一根都有时光的尘埃,往事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在琴声悠悠之中,时光杳然,转眼间,已是华年不再。

      那流逝的不只是青葱岁月,还有岁月里的美好。所谓"时光一去永不回,往事只能回味。"

     这是人力不可改变的宿命,也是人类共同的无奈。只此一句,可以引起多少人的慨叹。

      至此,感慨愈深。

      与第一句的"无端",相呼应,更觉岁月流逝的凄凉和伤痛。

     而当再次触摸琴弦,那时光匆匆的遗憾,那以为忘却的心动,却再次席卷而来。


    席卷而来的是,"此情可待成追忆"的遗憾和心痛。

     有多少夜晚,为此而辗转难眠。为此而"晓梦迷蝶",为此而"春心杜鹃",为此而"鲛人珠泪",为此而"蓝田生烟"。

       从"此情可待",到"成为追忆",中间隔了多少岁月沧桑?

     直到走过岁月,如一条长长的河流,仍禁不住慨叹,慨叹,当初。


  慨叹: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     不是不珍惜,只是我当时"惘然"了。这轻飘飘的惘然里,含着多少悔恨,多少不甘。

       而真实的人生,又岂能是"惘然"两个字,就可以解释的。


     前七句里深重的懊悔,遗憾,痛心,在此却只以"惘然"为托词。却更可见,心底的哀痛。

    如同:而今识尽愁滋味,欲说还休。欲说还休。却道天凉好个秋。


      情不知所起,一网而深。汤显祖在《牡丹亭》的题记里如是说。

      这首《锦瑟》以其情深,而感动世人,千古不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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